箫潜

今天也在不务正业着的我

【中也生贺/太中】自杀青年的奇幻之旅

* OOC注意
*虽然是给中也的生贺却有一大半宰的戏份

     梦境像泛着古旧香气的羊皮纸般单薄细瘦,永远也只有一二个角落能叫他窥见。那里的夜空比起东方的青碧色更要浓厚得多,漫天的星子在颜料堆叠一样的深海蓝里头盘旋下坠,有几粒落在凭空涂画出的树枝间,剩余的碎在地面消失不见。太宰不是没有尝试过躲开这些砸在身上怪疼痛的发热的小家伙,只是作为梦中唯一的非静物(不是动物),他每每成为星辰们坠落的终点。这时全身上下除了软绵绵的睡衣和绷带外找不着武器的太宰治先生很是希望见到他那位好久不曾谋面的搭档,好吧,准确的说梦进行到这里便总是戛然而止,这位长身玉立的青年甚至来不及作出十分柔弱的模样,轻飘飘垂下目光念叨说“中也你终于来啦?再晚一点儿我可就达成心愿了,现在看来错失了你因为没救下搭档愧疚致死的美好未来呢...”,事实是中原中也四个字乍一从脑海里出现,顶上的天就发了疯似的暗下来,遥远的山野间有什么东西闪出一团火光,然后一切就回到武装侦探社的宿舍床板上了。
      模模糊糊间他感到未出口的那段台词熟悉得过分,仿佛其后就约定俗成地得跟上中原中也不屑地嘁了声回道你就给老子想想吧、谁会为你这种家伙伤心致死啊——的类似场景。话虽如此,对方扯过他血流了一袖的手臂检查伤口的动作倒是一点儿不含糊。
      那时候太宰治的鸢色眼从搭档做工细致的小黑礼帽一直转到蹭上了自己鼻尖的柔软的一缕橘发,盯着盯着抿起的嘴角就荡开了温柔得要溺死人的笑意。他不安分地用两枚手指夹着中也的末梢儿蜷曲起来的发,捏过来绕过去玩得自得其乐,过了会扯了嗓子说中也中也你这里有几根头发特别长诶都可以扎个小辫子了,啊不好意思我已经帮你扎好了...太宰的手灵巧他的搭档是知晓的,中原中也甚至也想象得出那人是怎样带着笑单凭一只手把他的几缕发用不知什么东西拢成一处(虽然他当时可并没想到太宰是拆了他帽檐上的细银链作皮筋)。太宰此人虽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那一张俊脸上的嬉笑怒骂却同年龄太不相符,好似挂在薄纸上的种种表情怕是风一吹便要散个干净的。唯一能同他痛痛快快干一架的中也却是个乐于直抒胸臆的率性人,平素对着这一脸虚情假意的家伙委实看不过眼。可太宰到底是太宰,就算在惹人讨厌这一面上也能做得别出心裁。不止一次,也好像现在,他总是能有法子叫人暂且消下火气来。中也透亮的蓝玻璃珠瞳子夜里依旧清澈分明,在周边的污秽鲜血中仍是一片浪声不歇的海;这样一对眼里映着太宰的深色眸子——它们这时像盛着两枝工艺繁复的蜡烛,明汪汪得恬静极了。中原中也面对这样的满是期待的目光不大好意思下得去手,虽然下一秒那家伙就顺理成章地依着那绺小辫子搭上了他的脖颈。中也于是十分冷静地往太宰的方向挥一拳头,当然后者笑嘻嘻地向边上一挪避了开去。
     诸如此类的回忆可还不少,或是充斥着拳打足踢我虞我诈,或是带着点还算得上舒心的青春甜味。太宰治一向以为自己是弄不懂青春的,当然也弄不懂这世上怎么会生出偏爱帽子烈酒与机车的人物。对于太宰来说少年时代与垂垂暮年的区别无非是十几年自杀未遂熬成了几十年自杀未遂,平添一把辛酸泪。可是岁月对他的好搭档却不然呀,中也是那样一个傻瓜,怎么也能被时间磨得变了样呢。好比十六岁的一天晚上,他是那样气势汹汹地哐当一声砸开他们的合住的房门,摸到卧室扔了外套就往床上倒,差点没把安睡着的太宰从另一边掀下去。无缘无故被打搅了的太宰治冷着脸爬起身来看他,说中也你不知道自己上错床了么?可中原中也这回是结结实实地被灌了个十分醉意,喝得红了脸颊咬字也呜呜噜噜的,哪里还辨得身处谁人的卧铺。再退一步讲这就算不是自己床,充其量不过是太宰治的罢了。这结论放在清醒时恐怕危险得紧,但被温热朦胧的酒精一掺和却也算不得什么了。
      太宰用手一推这不速之客,没料到对方已经牢牢扯住了自己的被子没有半点要放手的意思,一念及被吵醒外加霸占床铺立时恶向胆边生,拉拉扯扯地就同喝醉的那位扭打在一处。几轮翻滚下来到底还是完全清醒了的太宰治占了上风,死死拽着大半床被子抱在怀里,连带着缠住剩下小半张的中原君。这姿势对于两个十六岁少年来说着实不大妙,中也整个人都要瘫在高了他一头的搭档身上,呼出来的热息挟着醺醺然的味道全钻进太宰的薄睡衣领子里去;仿佛吸了二手酒的太宰治莫名其妙地觉得脸上和脖子都浮起了烫,蹙着眉伸手想把赖在自己身上的人弄开些,可目光一触及中原中也竟粘住了。中也无疑是好看的,但那双澄蓝的眼睛、未雕刻完全却青涩得像花与叶的尖尖下颏从未像此刻一样叫人移不开眼。太宰想这人平日里傲气跋扈得好像夏至日的太阳,可此刻歪歪扭扭地倚在自己臂弯里又全然无害的样子,到底中原中也是怎样的呢。他于是怀着好奇心把搭档本就松松垮垮的领子拉得更低一些,锁骨是三两道明丽的线条,其下骤然露出的大片肌肤由于见不着光显得细白如嫩瓷。太宰治十分得意地勾起了微笑,想道这回你可算是输了个一清二白,然后很是干脆地遵循内心—— 一口啃下去。
(次日:
“太宰治你个混蛋...你是变态吧!!”
“明明是中也自己爬上我的床勾引我的哟,需要我把昨天晚上的中也哭着扑过来的细节多发扬一圈么?”
“谁谁谁会这样啊?!等等太宰你给我站住...这个月的绷带钱我帮你付了!”)


      二十二岁的太宰先生依然敢担保他同中原先生现场演练一番挑衅回击再挑衅于是动手的片段用不了半分钟,可是太久没有发生的东西终究只能在起了茧子的记忆里浅呼吸。百分之九十的时候他把关于中也的一切作为曾经的一部分放在脑海里不常用到却又触手可及的地方,剩下的百分之十碎成了梦里零散的一个个剪影。
     太宰治自然是不依赖于梦的,可他也听过一个遥远地方的故事。那片土地上有一个牧羊的男孩,在梦的指引下踏足茫茫沙漠,结局是找到了爱情同宝物。
    太宰先生的宝物又在哪儿呢?侦探社的小新人中岛君大概颤巍巍地问过类似的话,然后太宰治十分友好诚恳地答道那种东西要么从来不曾存在,要么就是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就好像哪天我和中也手牵手上街的概率一样。说起来敦君,上个礼拜我好像看到你和芥川君一起在街上逛呀?
    中岛敦立刻脸色发白地噤声了,心道太宰先生居然看到了,这回龙之介非杀了我不可...于是连反驳的话都忘了讲。他可是记得芥川有一回告诉他说曾经一度以为双黑的两位关系不简单呢...好吧,诚然这二位现今也可算是孽缘不浅,却好似是立在边缘线上掰着手腕硬要让对方先跨过去。有那么一段子时间他和芥川也是一样,别扭着谁都不肯先开口。那会儿中岛敦记得自己动不动便做同一个梦,当时心惊得很,现在想来却已记不得内容了...
    最终这个问题如此便做了罢,太宰治大约也就如此一日日地过了下去——的确,若是那件事不发生的话。

【上】End
【下】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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